美国国会听证会上，海岸警卫队被批“严重道德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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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观察者网 王恺雯】“你知不知道，离开海岸警卫队的（性侵）受害者比肇事者还多？”当地时间6月11日的美国国会听证会上，康涅狄格州联邦参议员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质问美国海岸警卫队司令琳达·费根（Linda Fagan）。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国会山报》等美媒报道，美国国会正在对美国海岸警卫队如何处理一系列性侵案件进行调查。参议员们11日严厉批评费根助长了一种“隐藏的文化”，对国会调查人员隐瞒关键信息，并且未能追究管理层和肇事者的责任。

此次听证会还要追溯到CNN去年6月的一篇报道，该报道披露美国海岸警卫队历时多年调查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在海岸警卫队学院发生的数十起性侵案件，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被指控的人员并未受到刑事调查，只是被当做“行政违规”。那些被学院开除的肇事者仍然能在美军中服役，还有一些受指控者升任高级职位。

值得一提的是，调查结束后，海岸警卫队并未公开调查结果，直到CNN曝光此事。“我们未能与国会分享这份报告是个错误。”费根在11日的听证会上承认。

美国海岸警卫队司令琳达·费根（视觉中国）

“我们的调查显示，海岸警卫队内部目前严重道德败坏（a deep moral rot），”布卢门撒尔表示，“把任人唯亲置于问责之上，把沉默置于受害者之上。”布卢门撒尔是美国国会参议院国土安全和政府事务常设调查小组委员会主席，该小组自去年以来一直在调查海岸警卫队对性侵案件的处理。

布卢门撒尔和小组委员会的其他议员告诉费根，尽管她曾保证性侵已经是“过去式”，但小组的调查发现，这仍是整个海岸警卫队中“持续存在且普遍到不可接受”的问题。

议员们表示，近几个月来，已经有近40名举报人向小组委员会提出举报。在去年12月的另一场听证会上，4名性侵受害者在作证时描述了她们如何被噤声、遭到报复，承受严重的精神创伤，而嫌疑人仍在海岸警卫队逍遥法外。

“你知不知道，离开海岸警卫队的（性侵）受害者比肇事者还多？”布卢门撒尔11日质问费根。他表示：“这个问题不是过去的问题，它是真实存在的……证据不在我的发言里，而在举报人的声音中和脸孔上……他们是这个故事中的英雄。”

“我们正在采取行动，工作还没有完成……我们没有等待。”费根辩解说。她一再承诺要改变这种文化，但表示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资源来做到这一点，“我想停止产生受害者，但对于我们机构的受害者，我将百分之百地全力支持他们，满足他们的需求。”

费根于2021年6月出任美国海岸警卫队副司令，2022年6月升任海岸警卫队司令，也是首位女性司令。费根此前表示，自己是在CNN询问此事时才得知海岸警卫队内部性侵调查的“全部内容”，不过她听说过此事，因为她曾解除了一名卷入调查的指挥官的职务。

6月11日，当参议员们追问她在2021年之前对调查了解多少时，费根承认自己在2018年就了解到了这一情况，且“当我们在2020年结束调查时，曾就是否公开（调查结果）进行过讨论”。谈及海岸警卫队前任司令卡尔·舒尔茨（Karl Schultz）在调查结束后决定不向国会公布结果，费根表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这一决定存在不当行为。

就在费根出席11日的听证会之前，美国海岸警卫队一名官员又曝出猛料。香农·诺伦伯格（Shannon Norenberg）自2013年起担任海岸警卫队学院性侵应对协调员，她6月9日发长文指控学院“利用我欺骗受害者，利用我压制受害者的声音。利用我协同行动，阻止学院性侵犯受害者向国会讲述她们遭受的侵犯以及海岸警卫队对她们案件的调查”。

香农·诺伦伯格（CNN视频截图）

“我不能再昧着良心成为这个组织的一部分，它背叛了我、背叛了性侵受害者、背叛了我参与建立的肇事者责任追求系统，”诺伦伯格在长文中写道，“出于道德和伦理，我必须辞去学院的职务。”

对于诺伦伯格的指控，费根11日表示，由于调查正在进行中，她无法就这些指控和参议员提出的其他问题的细节作出回应。布卢门撒尔则反驳道：“你是领导者，这些由你决定。”

长期以来，性侵事件在美军内部一直屡禁不止。据《纽约时报》2013年报道，五角大楼的一项调查估计，2012年美国军队中约有2.6万人遭到性侵犯，而军方只记录了3374起性侵犯报告。《纽约时报》2019年报道称，国防部的年度《军队性侵犯报告》估计，2018财年有20500起“非自愿性接触”事件。美联社2022年9月报道称，随着疫情限制解除，美国陆军和海军的性侵案件大幅增加，一项机密调查披露，近3.6万名军人表示他们遭遇过“非自愿性接触”。

美军普遍的性侵事件也受到美国总统的关注。2013年，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就愤怒地表示，“我不能容忍这种现象”，“如果我们发现有人参与了这些事情，他们必须被追究责任，被起诉，被剥夺职务，被军事法庭审判，被解雇，不光彩地被解雇。”

美联社今年5月报道，去年美军性侵案件有所减少，超过2.9万名现役美军称自己经历“非自愿性接触”，是8年来首次下降。与此同时，2023年有8515起涉及美军成员的性侵报告，也低于2022年的8942起。

美国总统拜登5月15日对美军官员讲话时，对这一数字的下降感到“自豪”，“近十年来，现役部队的性侵和性骚扰率首次下降……这是因为你们的领导。”美联社援引高级国防官员的话说，美军性侵数字仍然太高，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他们表示“谨慎乐观”。